正觉的反思

字号+ 编辑: 国内TP粉 修订: 呆头鹅甲 来源: 网上转载 2018-04-14 21:11 我要说两句(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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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觉的反思(一):《坛经注解》的作者真的是释惟护吗?

据台湾佛教正觉同修会学人透露,2017年9月在中国大陆出版的《坛经注解(上下)》并非真的是释惟护所著。正觉纯粹是借用其名在大陆出版书籍。此事正觉同修会的大陆学员,尤其是深圳地区曾经与释惟护同班的学员,都有风闻。

释惟护大约是2015年前后被萧平实居士印证开悟。讽刺的是,《坛经注解》出版不久,释惟护变节,离开正觉,另投他师。正觉同修会派人游说他回巢,据闻并无成效。萧平实居士为此在增上班对弟子解释说,释惟护当日在禅三是哭着求开悟的,所以他大发慈悲,帮他证悟。岂知他明心后,竟然得到好处转头就背叛,出人意料。

正觉教团的内部事务,透明度极低,大小事项都列为高度机密,因此许多学员对正觉到底在做什么不是道听途说就是一无所知。释惟护事件不是单纯的因为正觉看错了一个人,而是正觉多年来行事作风的必然结果,曝露了正觉决策上、制度上、法义上的各种问题。笔者以下所述,不是个人看法,而是正觉内部各个阶层(包括开悟)的学员对此事的私下质疑与反思:

1.了解释惟护的正觉学人都知道,开悟不久的释惟护本身绝无能力写出《坛经注解》一书。释惟护不但没有写书的能力,其品德也备受质疑。在禅净班时,释惟护已经被其同学举发常私下未经批准到处说法。但不知为何,其亲教师一直拒绝相信这些“小报告”。释惟护变节后,萧导师对弟子承认,今日的释惟护一改当初未开悟未有名闻前的身段,开名贵房车、还有美女相伴。显然,释惟护当日被其同学举发的事项,并非空穴来风,其品性大概也不是性格“突变”,更可能是一向如此,只是之前掩饰得好而已。即使是为了弘扬佛法,把著作权交给一个没有能力、品德戒行又都有问题的人,是否有造假不实、欺瞒读者和信众的问题?

2.书籍文章“改换作者”的情况,在正觉属于“常态”,绝不是单一事件。有些书籍改名是为了在大陆出版;有些书籍是团体合作的成果,但只标榜一人,内页也鲜有附上对任何参与者的感谢;有些文章根本是“张冠李戴”,萧导师基于某种考虑把著作权的给予某些“重要弟子”。为了弘扬正法,正觉向来的说法是“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法主可以“方便开缘”。可是这种“方便”一旦开了先例,一旦被合理化,就一定会被滥用。在正觉,大家说个小谎捏造理由虚报个业绩心里都是觉得自己在为复兴佛教建功立业;只要不是大妄语,小小的不诚实无伤大雅。比如正觉为了在大陆地区推广正法,召集学员在各大网站和社交群组开设匿名假名账户写评论造势,去某地捐助贫困一点小钱硬要当地的长官做个感谢状等等,各式各样无法尽录。当一个团体的领导阶层可以将这各式各样的“不诚实”视作平常,下面所有做事的人对弄虚作假的宽容度可想而知。

3.从因果法则来说,书籍出版涉及版税收益与名声,先不说真正付出的作者拿不到报酬,释惟护肯定是不费吹灰之力名利双收。释惟护透过此书不知获得了多少财物供养,取得了多少信众的崇拜。是否像有些正觉学员所说,因为萧导师是法主,所以可以承担所有因果以及此事所引申的不良后果, 因此无需就此类事情的决策像大众交代?若是如此,那就是说在正觉,只要是萧导师认可的事项,都是无责可问的;那么,什么样的情况下可以问责?什么样的情况下需要对事情有所交代?佛陀在世时以六合敬率领僧团,不会出现凡事一人或少数人独自决策,更不会出现决策有不良后果后,无人可以质疑之情况,否则又如何确保僧团的成员身口意行的清净?

4. 若释惟护如正觉所说,开悟后真的以出家僧人的身份“享用香车美女”,这难免使人不解,为何一个有大小乘见道的证量的“开悟圣人”,其所作所为如此不堪,连世俗人都不如?他开悟见道时所断的烦恼又是什么?大小乘见道的功德和实质到底应如何定义,这个问题其实一直存在很多开悟的正觉菩萨心中。追溯根由,大家对此存疑,乃是因为很多开悟的人知道自己定力平平甚至无甚定力可言,同时眼见许多其他的开悟者也是如此。但是一旦被萧导师印证明心开悟后,成为特权阶级,很多人立刻自我膨胀、趾高气扬、一反开悟前的谦逊有礼,对他人展现其势力与“官威”。这种现象非常普遍,而释惟护的背叛和戒律上的问题,只是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而已。事实上,释惟护并不是唯一一个享用香车美女的正觉开悟圣者,只是其他人没有公开变节,所以没有成为台面上的谈资而已。

6.正觉中有不少人,尤其是其核心成员,相信萧导师定力高强且有神通,内部说法是“导师什么都知道”。众所周知,萧导师平时未必运用神通,但是禅三时必定观察学员的往世因缘和心性,以及是否具足定力慧力福德等开悟必备的条件。而且萧导师本人也不止一次,向学员说自己可以从护法神那里了解下面发生的事情。释惟护多次录取禅三,难道萧导师都没有看清其人的德行与修为?倘若如此,萧导师通过神通或定中所见的“影像和境界”,以及护法神等语,是否应该被当成判断事项的凭据吗?

7.正觉内部的人都知道正觉向来都有密报系统,用以监控学员,尤其是被正觉“认为”是可疑的学员。某些地区的干部,定期向上“汇报”学员的作为、写思想报告;若某人被告发,正觉会派人进行秘密调查、明察暗访搜集证据;有势力有关系与正觉高层或萧导师走得近的人,都可以私下举荐或告发他人。释惟护的品性,不是没有人举发,而是没有被正视。为何?深入正觉的人都知道,高层若认定某人是有问题的,不需直接向被告发的当事人问清楚就会认定他/她“有过失”,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若高层深信某人,旁人说什么也是白费。这很可能就是为何释惟护的亲教师不相信其他人对释惟护的负面评价。

8. 如果亲教师和萧导师的判断、以及密报系统都无法让正觉正确评估释惟护(或任何人)的德行,正觉是否应该反省自己的人事制度和禅三录取的标准?

今年初,大概因为释惟护变节一事,萧导师开始在听经和增上班上课时一再触及学人德行有亏的问题,后来还说到自己被高地菩萨警戒要注意弟子的德行,以及不可再“滥慈悲”等等。释惟护事件中,萧导师如果解释自己是出于“滥慈悲”,这个说法似乎有些牵强。首先,大陆学员中,品德比释惟护好的人一定大有人在,萧导师的“滥慈悲”为何就没有更合适的对象?二者,让释惟护开悟,又选择他当《坛经注解》的挂名作者,而不用化名假名出书,有可能是为了借用其出家人的身份在大陆弘法;若是如此,这个“慈悲”背后似乎不是没有特殊目的的。三者,“慈悲”二字乃“拔苦予乐”的意思,经典中看不到 佛陀为了弘扬其法道,以慈悲为由将证量“赠予”无德之辈。

释惟护事件只是冰山一角。正觉多年来为了扩充在大陆地区的弘法业务,采用了不少虚伪不实的手段,而对于这些手段所带来的弊端和祸害,似乎视而不见。我们身处于一个人心浮躁、重利轻义、不择手段的功利社会。世俗人仰望佛法,其中一重要原因就是敬重佛门弟子正直不阿、诚实善良。若一个高举自己为全球唯一正法的团体,行事、思维、制度都与世俗人世俗机构无异,急功近利、不择手段、不愿脚踏实地以德服众,岂不让世人轻视佛法?俗话说,有麝自然香、何必当风立;若正觉真的是唯一正法,为何还需要用这些不如实的手段的去壮大声势?而且,正觉一向批评其他宗教团体所作所为如何不如法不正确,那标榜自己为全球唯一正法的正觉,岂不应该遵循一个更高或最高的标准,否则何来资格批评他人?

今年5月27日的亲教师会议中,萧导师说他领导正觉的方式—法主做最终决定,下位菩萨听从上位菩萨,若无纠纷法主不干预各个小组的弘法业务—乃是按照佛世时的先例。首先,经典中, 未曾看见 佛陀允许弟子以不实手法取信世人、光大其法;如上所提及,佛陀以六合敬为原则领导僧团,平等民主,处理许多事情时,也都与僧团商量,并一再强调:“我在僧数”,以示自己与僧众的平等。相反,正觉的管理制度一向强调听话服从,而且阶级尊卑分明,这些“门风”真的与佛世相同?至于萧导师的“不干预政策”,正觉今日的弘法业务远比佛世的僧团规模庞大繁杂,如何可以简单套用两千多年前管理僧团的方法处理事情?这么多年来,正觉除了有清楚的业务架构外,是否有一套合理的管理制度、对人事赏罚分明评核公正的管理系统?这个问题内部的人应该心中有数。

本文对事不对人。笔者不认为正觉高层和萧导师发心不良。但是,发心善良不等于不会犯错,不等于可以不需要被监督被问责。事实上,越是有权力的人越应该被大众和舆论监督,而不是成为盲目迷信的对象。正觉的领导很喜欢告诉下面的人,坐得越高看得越远,所以在下面做事不要擅自评论长官。可是我们多年观察所见,坐得越高的人眼界往往更狭隘,耳朵也只能听到片面的或过滤过的真相。

笔者不公开任何姓名,乃因深入正觉的人都知道正觉向来的“潜规则”:不但会“处理”不听话、意见多、斗胆公开质疑挑战的学员,还会将所有与其关系亲密的学员边缘化。

佛陀入灭前,阿难悲伤地请问:“佛灭后,我们应如何修道?以谁为老师?僧团中,出现恶劣比丘该怎么办?......”

佛陀答:“不管现在或我灭后,大僧应依四念住法——身、受、心、法,来自我观照,一心勤求智慧,所以比丘应以法为依止,除此之外,并无其它可以依止的;而我灭后,戒律就是你们的老师;若有恶比丘,大众可以默摈来处理......”

佛世尊上述的遗训乃以法为依止,以戒律为师,也就是说佛弟子的言行必须如法如实谨遵律仪,没有要求佛弟子遵从依止任何人、无条件信任任何僧团领导者的一切教导一切决策,因其地位证量对他/她所有的抉择不予批评不做质疑。既然是“以戒为师”,既然是“依法不依人”,追求真理的佛弟子自然不应盲从盲信,而是必须勇于质疑,唯有勇于质疑一个佛法团体中彼此才能真正做到互相监督、才能达到真正的和合清净有、才能看清真相贯彻真理。

正觉的反思(二):录取禅三的真正条件以及疑问重重的断我见? 

前言

上两篇文章,揭发正觉同修会为了在大陆地区弘法,借出家比丘释惟护出版《坛经注解》一书(上下册)。释惟护身为萧平实居士亲自印证开悟的“明心菩萨”,竟然在得到其师父给予特殊待遇后,脱离正觉同修会,另投他师。此事件,不单是一件造假不实之举,更令人质疑正觉断我见与明心的含金量,以及萧平实导师对人对事的判断力。

被正觉上下尊奉为“什么都知道”、“对人对事判断精准”的三地菩萨萧导师,居然被一个他信任的明心弟子背弃,已经让人深感讽刺。更讽刺的是,据知释惟护离开正觉是因为他根本不想与正觉同修会有任何瓜葛。去年正觉被大陆公安机关全面封杀,至今尚未复课,释惟护一直有弘法的意愿,与正觉划清界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之前的两篇文章,引来正觉同修会萧平实导师和学员们的各种揣测。萧导师甚至公开呼吁弟子不要去搜寻文章来阅读,并认为文章是某出家人有关。

萧导师在公开场合说文章与某出家人有关,显然对自己的判断非常肯定。可惜,这个判断如同他当初对释惟护的判断一样,完全错误。不知萧导师这个自信满满的猜测是来自定境所见还是护法神,又或是纯粹推论?若是前者,那再次证明萧导师的“异能”准确度有限。若是后者,萧导师的思维模式似乎极度简单,又过度自信,才会如此武断。

与许多正觉学员一样,笔者曾经深信萧导师慈悲睿智,对人对事的判断绝对正确,不容置疑。在正觉的这些年,笔者接触过很多内部人士,听过他们的真实想法,也看过很多人与萧导师之间的书信来往。从不同人身上得到的信息,令我逐渐对萧导师的幻觉逐渐破灭,同时对和正觉会内流传的各种“神话”产生质疑。

在正觉被萧导师误会冤枉的绝不是一两个人而已。萧导师判断事情,往往是根据某些人的片面之词,然后在不与当事人当面对质,厘清事实前,便认定是非。有些人因此被列入黑名单,有些人骤然失去职权,有些人的升迁被延迟,有些因此在公开场合被萧导师责备。

这些被冤枉的人,很多都是对正觉付出良多,对萧导师尽忠敬仰的“好弟子”。萧导师可曾想过,一个人被自己的同门出卖诬陷,被自己敬爱的师父冤枉是何感受?这种事情一再发生在全球唯一正法团体,全球唯一的三地菩萨的身上,到底意味着什么?

就像这次萧导师对泄密者身份的错判,笔者怀疑正觉内部的人,大多是无条件信任萧导师的判断,而萧导师本人恐怕也不会深究自己是否冤枉了弟子,更不会为此感到一丝惭愧内疚。

释惟护明心开悟后公然背叛正觉,萧导师据说还派人尝试与他协商。许多忠直善良之人,反倒被诬陷被责备被惩处。难道说,萧导师在乎的只是正觉的弘法大业,对帮助他成就大业的人,只当作一枚棋子,并无真正关怀爱惜之情?

前两篇文章发表后,萧导师除了呼吁弟子不要去搜寻文章来阅读,似乎还把笔者经由释惟护事件所提出的方方面面的质疑,高度简化,理解为笔者不满他回馈捐赠巨款的“大护法”的做法。鼓励自己的弟子不去正视批评,连读都不用读,一来是否想让弟子觉得笔者提出的质疑,毫无价值,二来是否害怕正视批评会让更多人对正觉的做法存疑?

倘若胸怀坦荡大度宽容,对外界和内部的质疑针砭,岂不应该一一拿出来与弟子分析分享,反省一下正觉是否一直漠视学员的真实想法,是否真的有应该检讨纠正之处?

对于释惟护事件,萧导师虽然没有对弟子隐瞒,也告之自己被高地菩萨责备。但是,萧导师的这些话,最多也不过是一种委婉含蓄的认错,并不是一个法主一个师父,对事情处理错误引申不良后果之后,郑重的道歉忏悔。萧导师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何会看错人断错事,整件事情错在何处,为何不如法不如理;为了避免同类错误发生,正觉上下以后应该如何修正对人对事的判断。

谦虚正直的人,面对批评必然懂得反躬自省。睿智贤达之人,处理事情必有前瞻思维,而不是等到出现像释惟护事件这样的丑闻之后,才出来说一些打圆场的话。难道一名三地菩萨从无运作僧团的经验,也不懂世态人心,竟然要等到出了大纰漏,要高地菩萨出面指正,才懂得改变自己的做法?

释惟护绝不是萧导师看错的唯一一人。正觉内部有不少无德无能或有能缺德之人手握大权。他们的夜郎自大,傲慢武断,长年累月下来对正觉造成的伤害远比释惟护大得多。而这些人都是萧导师钦点的人。

有管理经验的人都知道,一个团体的风气制度必然忠实反映其最高领导的人格心态。正觉上下很多人的说话风格、教学风格、推广风格、尤其是写作风格,都仿效萧导师,就差没出版一本平实导师语录供大家拜读研习。如果正觉的弟子德行有亏,萧导师打算如何敦促教导?如果正觉上下视萧导师为楷模,萧导师自身的思维心态不改变,又如何督导徒众?

历年来,萧导师委婉承认自己的过失,都是因为高地菩萨或护法神的责备。似乎若没有“外来”的责备,萧导师本人从不觉得自己统领正觉的方法心态有任何需要反省改善之处。

这种对自己高度的自信,到底真的是因为三地菩萨已经人格完美到了无可挑剔之处,还是一个人因为禅定的能力,看到过去未来的各种影像画面,又能够与佛菩萨护法神直接间接“沟通”,所以便放弃理性的思考抉择?

促使笔者揭发正觉内幕的,其中最大一个原因就是我与身边的人都深切感觉到,正觉是一个极度爱惜面子,从来都拒绝郑重承认坦诚面对自己错误的团体。偶尔说说正觉有问题也不过是一些没有实质的门面话。

或许有些人会觉得笔者对萧导师的批评过于严厉苛刻。可是越是拥有权力的人,岂不越应该接受舆论的监督和批评?佛法团体难道就可以例外?正觉一直批评西藏密宗骗财骗色,岂不知密宗的一些信徒,能够利用宗教敛财骗色的根本原因,不是其双修法门,而是人在面对宗教时的盲从迷信,和密宗标榜修证所带来的利益是多么诱人。

有大陆学员说,正觉在大陆声名狼藉,如同过街老鼠。笔者最初觉得难以置信,后来听说蔡老师在亲教师会议上也承认正觉在大陆的情况很糟糕,再上网络各个论坛了解一番,发现我正觉同门的言谈粗鄙、蛮不讲理,在网络上造势犹如极权国家的政治宣传,夸大失实。归根究底,大家都是沿用萧导师的言论风格,将其发挥得更加极端化激烈化而已。

与正觉的宣传文章恰恰相反,正觉同修会里面,了解内幕又擅于审时度势的人,心里都清楚正觉绝不是一个清净背俗的团体;事实上,正觉与中港台许多宗教团体一样,其制度比任何私人牟利机构更世俗更势利。当你深入权力斗争的风眼,突然有一天你会发现,在正觉你不是学习如何做菩萨,而是如何在朝廷为官。

把萧导师的管理方式比喻做封建皇权,绝非笔者刻薄讽刺,而是正觉某些“老师”,为了解释正觉的现象,不经意地一再把萧导师比喻做需要权衡各方势力的帝皇。最初,听者无心,认为只是一个比喻而已,后来才顿悟,此喻其实是玲珑剔透且看过太多内幕之人无心但由衷的评语。

正觉的反思(三):正觉同修会的“封建制度” 

把正觉形容为封建制度,虽然不是完全准确,但是似乎没有一个更恰当中肯的形容。这里所说的“封建制度”,特色是权威专制、阶级固化、权力分封、任人为亲等等,一下逐一说明。这种制度是否合理如法,是否与佛陀 领导僧团的方式相同,请读者深思。

1.权威专制:---- 

萧导师对法对戒对制度有最高解释权。正觉早期三次“法难”后,一直以来都有学员甚至亲教师公开或私下质疑萧导师在佛法上和制度上的抉择判断,但是结果不是被漠视就是被否定。因此而离开正觉的人,正觉一概当作福报不够看待,而那些因为种种原因选择留在正觉的,未必真的能够认同萧导师的解释。正觉的核心成员尊奉萧导师为这个地球上佛陀的代表,是此世界的法主,是“什么都知道”的神人圣人,不管导师的做法要求如何不实际不合理,都只可随顺不可违逆。正觉的亲教师有些看似和蔼可亲法相庄严,但是他们私下捍卫萧导师无上权威时,口气权威强硬,似乎你倘若质疑萧导师是绝对正确这一“事实”就是大逆不道,诽谤圣贤的罪人。

2.权力分封:----

封建帝制分封的是土地和土地的管辖权。正觉分封的佛法证量,是号称全球独此一家的“密意”,以及与此挂钩的权力和地位。开悟的人,不管才干经验品德,都会得到掌管事务的权利,成为特权阶级。为了推广正法,就要不断在台湾和大陆各地开辟道场,此中自然需要大量金钱和人力物力做后盾。为此萧导师用开悟回馈那些供养大笔金钱、替正觉在中国各省市建立道场的“大护法”,并认为这种回馈理所当然。据说,北京某位禅净班师兄,捐了几百万人民币,立即享有与萧导师直接沟通的特权,一夜之间平步青云,不用说日后自然会得到快速开悟的优待。萧导师一再辩护说增上班的学员里面,不是每个都捐了三百万台币。可惜这个解释对下面知情者毫无功用。钱的重要,有目共睹。除了分封权力和圣者身份,萧导师与封建帝皇一样,最在乎臣子的忠诚。愚忠在正觉是一大美德。正觉里面的一些明心菩萨,深知正觉的潜规则,甚至明言:上面叫做什么就做什么,绝无二话,绝对服从。不过这些愚忠的菩萨之中,有不少人对上谄曲奉承,对下压榨专横,犹如电视剧里面封建制度的蛮横贵族。

3.阶级固化:----

封建社会都是阶级固化、上层下层尊卑分明的制度。正觉的明心菩萨是一个特权阶级,除非犯下重大过失或被举发,无人敢随意责备。开悟不但与钱权挂钩,开悟后还会被安排各种职位,掌握权力。正觉的人事制度,一般不是按照个人的能力和经验安排职位,重要的职位都只派给明心菩萨担任。获得职权后,除非有严重的过失,不会撤换。掌握权力的人可以征集义工分派工作,换句话说,也即是有权力决定什么人可以有累积福报的机会。基层学员为了明心为了累积明心所需的福德,不敢得罪大权在握的明心菩萨。不但不敢得罪,善于钻营的基层和“下官”也会想方设法拉拢上位长官,以求一官半职、或是官官相偎互相照拂。

4. 功利腐败:

正觉的明心与见性,以及权力和亲教师的职位,都直接与福德挂钩。萧导师和亲教师经常公开强调福德的重要性,在书里面明示暗示没有足够福德无法开悟,开悟后也会退转。一个渴望明心的人,会因为这些说法,想尽办法去获得大福报。正觉的很多人做每一件事都计算计较福报,比如,想方设法与明心的菩萨或者亲教师结缘,打扫要选择清洁佛龛或导师的办公室,可以一个人揽着做的功德不与他人分享、甚至不自觉地斤斤计较自己有没有亏损过多福报给他人等等。佛经中的“无所得”、“三轮体空”我在正觉没听几个人说起过强调过,即使有,那也如同正觉自己挂在嘴边的“转依如来藏”,唯是空谈。大家有目共睹的是对证悟对福德极度强烈的执着,而且越是开悟的人越是有权力的人往往越执着。尽管大家都很会自欺,也善于为自己的行为心态找借口,在利益冲突的节骨眼上,人的私欲暴露无遗,用佛法和正觉的说法来掩盖令人感到更加扭曲而已。此外,正觉对明心菩萨的操守以及他们做事的能力和业绩,没有客观评核的准则,也不存在赏罚机制。萧导师看重业绩,下面的人自然懂得制造业绩,反正都不过是一面之词而已,端看当事人如何渲染。一言蔽之,正觉的制度是权力导致腐败的典型例子。正觉的官场之中,会做人比会做事重要得多,公平公正不是重点,远不如听话和愚忠来得有用。

5. 任人唯亲:

萧导师宝爱弟子,尤其坐下的明心菩萨,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萧导师今年公开说,有些菩萨跟他过往世因缘深厚、是他过去的眷属,所以即使有人举发他们的过失,他也不会处理。像那位每次菩萨戒都对着远来受戒的大陆菩萨大声呼喝的助教老师谢子晴,因是导师前世的女儿,无人敢当面说她半句。谢子晴老师不仅身居要职,是教学组的要员,还是正觉祖师堂的住持。据说这位谢老师去北京时,曾经把一批当初出钱出力协助北京班开班的师兄师姐因小事大声责骂。拜其威德所赐,这些人最后都离开正觉。这些事情,萧导师恐怕不是不知情,只不过大家没想到萧导师竟然公然袒护眷属,以后又有谁敢批评正觉的皇亲贵胄。正觉的义工培训一再训诫学员不要自恃,不要以为自己与导师过去世是眷属就目中无人,这些教导如今想来无比讽刺。谢子晴只是一个最广为人知的例子而已。正觉里面还有不少官威逼人、动辄拿腔作势出言不逊甚至尖酸刻薄的“菩萨”,面对这样高压的统治阶级,很多基层学员做错一点小事都害怕得诚惶诚恐,忘了自己是免费提供劳力的义工。不过,在正觉,明目张胆出口伤人者不是最可怕,最可怕的是矫情虚伪的“大菩萨”,表面和蔼可亲,其实嘴上一套心里一套,被他们暗箭中伤你还恍然不知。

6. 后宫争宠:

在正觉,有权力委派重要职位的是萧导师本人,而各组组长和召集人有权力征兆义工委派下层职位。有些领导确实知人善用,处事灵活有效率,但也有很多人,刻意把累积福报的机会留给与自己关系良好的人,也刻意排斥自己不喜欢的人,不给他们工作机会。如果你看过正觉内部的书信来往,有资格与萧导师直接沟通的人,会往上推荐自己的亲眷亲信,明示暗示他们做出了什么贡献,同时也可以举发某人的过错,歪曲事实,抹黑诬告。人才的管理应用是一个机构的命脉。正觉的人事制度,欠缺合理有效的机制,更像是后宫争宠,端看何人有关系有势力,能够左右当权者的决定。

7. 密报系统:

正觉多年来一边大量培植明心菩萨壮大声势,为进军大陆做后盾,另一边则对学员,尤其是大陆学员,猜忌监控,生怕有人盗法或是窃取密意。正觉各地被高层信任的领导,定期汇报身边菩萨的状况,对不信任的人,或者被举发密告的人,还会刻意暗中查探。至于正觉如何判定某人是否值得信任,那不外乎捐款和愚忠。很多学员都不知道,自己一心求法,竟然因为过去曾经在其他道场做事,或者其他原因,就被正觉标签为“可疑人物”。而其他同样背景的人却深受重用。在毫无证据和准则的情况下随意猜忌他人,绝非善业,大家私下对这种心态做法都感到羞耻。更令人不解的是,萧导师似乎对某些弟子出奇地信任,格外地回护偏袒。笔者揭发释惟护一事,正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看见正觉和萧导师对人的猜忌和信任毫无理性可言,往往是道听途说捕风捉影。

8. 讳莫如深、透明度低:

佛陀法教正大光明,可是不知为何一个标榜自己是正法的团体从上到下都神秘兮兮,如临大敌,仿佛到处都是敌人要搞垮正觉。内部大小事情都被列为高度机密,禁止参与者向旁人透露。以笔者所见所闻,正觉的秘密不但不被严守,反而被当作人与人之间互相笼络拉关系的筹码,只不过彼此之间不知道谁知道哪些秘密而已。正觉最大的秘密当然是开悟的密意。萧导师一再强调保护密意的重要,课堂上也对此三申五令,但与此同时,萧导师又为了拓展正觉的版图,不断大量生产开悟圣者。除了释惟护,历年来有不少人开悟后离开正觉,萧导师对开悟圣者的拣选标准明显不够严谨,对其弟子的忠诚度也无法正确判断。倘若若密意真的被广传,佛法如同正觉所说因此灭没,难道这不是萧导师的“滥慈悲”所致?

9. 好大喜功:

如笔者在前两篇文章所述,正觉的弄虚造假不择手段,用明心开悟和权强制反馈向其提供大笔捐款的“大护法”,这一切目的都是为了在大陆及海外地区拓展正觉版图。近年来,为了在大陆地区扩充弘法业务,正觉甚至鼓励学员结识高官权贵,很多学员对此“新政”非常不以为然,因为不但不切实际,而且庸俗功利。深入正觉,你会发现功利是常态。正觉真正看重的从来不是学员的人格与修行是否稳健踏实,团体中大家能否体现六和敬和四摄法,以及佛法中平等慈悲的精神。正觉最在乎的是打造门面,壮大声势,如此便可招揽更多资金和人力。领导好大喜功,牺牲的自然是老百姓。一个佛教团体,慈悲为首,本应比一般机构更加关爱护持它的学员。无奈正觉认为让你做事,是给你修无上福德的机会,是对你莫大的恩赐。义工应该感恩戴德,何来资格要求平等尊重。正觉里面,最无人尊重的是那些善良单纯的学员。他们很多没有钱也没有特殊身份来获得开悟的机会,但是不辞劳苦付出大量时间精力做义工,期间还要看人脸色动辄受辱。在正觉这些年,不止一两个正觉菩萨感叹过正觉无情,在正觉不能信任任何人。说这些话的,大多都不是基层学员,而是在正觉备受重用,步步高升的“大菩萨”。

如果正觉的制度真如萧导师所说,与 佛陀当日领导僧团的方式相符,那等同于说,佛陀当日管理僧团时

?会特别照顾供养他巨款的大户,让他们证得解脱道

?会对自己过去世的亲人眷属格外维护,对他们的恶言恶行,不加责备

?会把僧团的领导职权交给无德或无能之人

?不重视六和敬与四摄法,不尊重爱惜自己的弟子

当日提婆达多要求年迈的 佛陀把僧团的领导权交付予他,佛陀说:“提婆达多!僧团所遵循的是真理和戒律,它是要导引大众迈向解脱的,僧团有事也必须付诸大众共同来决定,哪里是什么领导权呢?而且,僧团大众彼此托付、彼此负责的,佛陀尚且都不可能把众僧托付给像舍利弗、目犍连那般具有大智慧、大神通力的人,何况是你?真是愚痴!”

这段经文清楚揭示 佛陀注重僧团的平等,同时对掌握领众权力的人有极高的要求。试问今日正觉同修会的开悟圣者真的具备 佛陀的要求吗?有些人恐怕尚且不及世俗贤达之人的心胸素养。

正觉同修会发布的各类宣传文章里面,不遗余力高推自己是全世界唯一正法,门风严谨,清净慈悲,法义无可挑剔。这是否属实,笔者在上两篇文章中已经有提及,正觉内部不善自欺的菩萨们,心中应有分数。

萧导师今年讲经时曾表示最不喜大家勾心斗角。问题是,将佛法证量与钱财和人情挂钩的制度,本身就是在助长腐败,鼓励权力斗争,这是任何有社会经验的人都明了之事。

笔者不认为萧导师故意建立一套封建权威制度。更可能的是,萧导师以及正觉核心成员的成长时代背景,就是一个充满权威高压封闭的氛围。他们不自觉的用那个时代的意识形态管理正觉,处理事情,结果自然与 佛陀的理念相违。

若单纯是封建制度,还是会有不满怨怼反抗和民愤。唯独正觉的封建制度是一个有宗教迷信色彩的封建制度。在一个事事神秘不许质疑要求听话的宗教团体,被欺凌利用践踏无礼对待的人,不但没有能力反抗怀疑投诉离开,反而觉得自己应该无限度忍受不合理的制度和不公平的对待,认为这样才是学佛才是修行才是忍辱。你没有钱护持正觉,没有机会开悟,被人欺负冤枉等等,都是自己的因果,所以应该更加努力在正觉修福报。正觉的亲教师,有些就是这么教学生的。这与西藏密宗当年,告诉农奴他们没有福报所以生活困顿的说法如出一辙。

权力导致腐败,绝对权力一定导致腐败。

正觉里面有人一再劝导笔者,不要理会正觉的问题,放下执着,专心修行。这正是典型佛弟子用佛法逃避问题的不良心态。正因为这种心态,不正义的事情才不被揭发,继续造成伤害,妨碍大家追求真理,依循真理修行。

南传巴利藏增支部里面有一部《卡拉玛经》,记载 佛陀游历到一个叫做给瑟目大的村落。那里的卡拉玛人请教佛陀如何辨别那些沙门和婆罗门的教义是否正确。佛陀回答说:

“卡拉玛们!对你们来说,当然有困惑、当然有疑惑;在困惑之处,你们的怀疑生起。来!卡拉玛们!你们不要因口传、不要因传承、不要因传说这样、不要因经藏之教、不要因逻辑推论、不要因推理、不要因理论的深思、不要因沉思后接受之见解、不要因演说者的威信、不要因『此沙门是我们尊敬的导师』而遵循。卡拉玛们!如果当你们自己知道:『这些法是不善的,这些法是有罪的,这些法是智者所责备的,完成与受持这些法导向不利与苦。』时,卡拉玛们!那时,你们应该舍断。

这部经中,佛陀清楚告诉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应该轻信盲从任何人的教导,这当然也包括佛陀的教导。佛陀教导我们务必深思熟虑,勇于质疑求证。上面这段经文中,佛陀不光是强调“不要因口传。。。而遵循”他人的教导,同时强调,必须是“当你们自己知道”什么是善和不善,对和错,才应该遵循。也就是说,不管听起来多么合理的事情,我们还是要用自己的判断和体验来检验和确认它的正确性。

不管是释惟护事件,还是正觉里面的其他判断失误,还是佛教团体里面所有背离平等慈悲的不正现象,背后都是同一原因:迷信盲从,也就是人忘记宗教信仰的目的是追求真理,以达心智的全面觉醒,而不是拿忍辱、修定作为借口,放弃理性与批判性思考,不加拣择地把他人的教导当成自己的真理。

正觉的反思(四):对释惟护法师《我的菩提路》的回应

去年发表前三篇文章后,原本计划继续写下去,但由于私人理由,加上正觉在此之后发生了不少事情,所以一直在寻思如何有条理地探讨“正觉现象”。

同时,陆续收到各路人通过知乎传来的私讯。有鉴于他们的响应和问题,计划撰文回溯一下自己的在正觉的经历。

没想到文章完稿之前在知乎上发现了一篇主题类似的文章。其作者,正是我前文的主角释惟护。

释惟护法师于不久前(2019/6/7)在其微博上发表了六卷长篇文章,标题为《我的菩提路——从“正觉同修会”的旗手到“叛徒”》。

文中,释惟护法师表示他写作此文是由于笔者之前的三篇文章把他“推上风口浪尖”,使他觉得有必要交代一下自己在正觉的整个经历。

卷一部分的尾声,释惟护法师写道:“至于《正觉反思》中提到的一些“正觉同修会”内务事情的运作细节,确实有不尽如实的地方,这也是难免的。作者毕竟不是当事人,只能把一些比量、非量推理,当作是事实来作结论。”

首先,笔者在此感谢释惟护法师的谅解。文中所有褒奖,笔者受之有愧;所有因反思文章所导致的“过失”,笔者一力承担,诚心忏悔。

在第一篇反思文章中,我曾经指出,“笔者以下所述,不是个人看法,而是正觉内部各个阶层(包括开悟)的学员对此事的私下质疑与反思”。

这里的正觉学员,主要是指台湾地区的学员(但也包括所有不知内情分散世界各地的正觉学员)。我们对释惟护法师和《坛经注解》风波的认知,全部都来自萧导师在增上班和亲教师会议所做出的评论。记忆所及,萧平实导师甚至没有在台北周二讲经对一般学员提及此事的细节。

诚如释惟护法师文中所说,笔者之初衷,并非针对释惟护法师。

虽然如此,还是重读了自己的文章多遍。当初文章所采立场是一个台北正觉学员的立场,文章的批判是建立在“萧导师对释惟护法师所做的批判是真确”这个假设上。因此,其中有些字句确实把释惟护法师当成破戒比丘来形容。

采取这个立场,原因有二:其一、我当时的身份确实是正觉的学员,而且唯有站在正觉学员的立场来写,正觉的人才有可能愿意读下去;其二、在撰文当初,我心中确实还无法完全相信萧导师对一位出家僧宝“开名车、伴美女”的公开指责竟然纯粹道听途说、未经查证。

直到反思文章发表后,萧导师公开说笔者的文章与什么出家人有关,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导师根本就是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一厢情愿地猜测笔者身份、消息来源和写作动机。

萧导师“响应”文章后,我再回忆多年来正觉菩萨私下形容被导师误解冤屈的事情,才开始怀疑导师以前对他人所做的评论,许多也都是未经核实的一面之词。所以才有第二篇开头对导师冤枉弟子门人的批评。

若因上述原因,对释惟护法师造成困扰,或是因为文章内容对释惟护法师有错误或不实的批评和描述,影响个人声誉信誉,笔者在此至诚公开道歉。

需要重点声明的是,即使是针对释惟护法师“名利双收”的质疑,也并非针对释惟护法师,纯粹是为了指出整件事在因果上会出现的各类问题。

笔者已经修改三篇文章中针对释惟护法师的句子,避免读者误会,若还有不妥之处,请私讯笔者。

对释惟护法师《从“正觉同修会”的旗手到“叛徒”》前三卷的感想

读释惟护法师撰文细数自己在正觉的经历,我第一个反应是欣慰。

如前《正觉的反思》前三篇所说,正觉内部的信息高度切割和机密化。除了高层和直接参与者,即使是台北的亲教师和增上班的人,也不清楚正觉的各项业务和操作。基层学员就更是一无所知。

前三篇文章主要是根据我在台北的见闻所写。其中有亲身经历,也有从多方信息汇整的分析。尽管有戒律和会规的庞大压力,由于负能量过高,抱怨诉苦的人其实不少。为了保护消息来源,笔者必须避免提及细节,只能以笼统的方式重点描述正觉的“封建制度”。

释惟护法师所披露的内容,条理分明数据完整,基本上与笔者所见所闻高度吻合。

至于文中切中的重点问题,也是许多看清正觉的人在过程中必然会省思的部分。

当然作为读者我们其实无法彻底考证事实真相。而且不管写得多么详细,正觉内部的人为了自我感觉良好,必然选择不信不看不理会。

但是若以同理看待,又凭什么无条件相信正觉同修会和萧导师的言论就是事实的全部?

我只是希望,大陆地区正觉的现役学员和考虑去正觉学法的人,自己去亲身体会和印证外界的这些批判和揭发。即使你没有类似的经验,也不要急着否定。追求真理的佛弟子,在学法的过程中应该秉承 佛陀教导,保留理智和质疑,并拒绝接受不公平的对待不合理的教导。

对于释惟护法师所透露的一切,我没有能力去评断真假。可以分析分享的是,其文章内容与我在正觉多年的见闻是否吻合,以及一些引申思考。

正觉的阴谋论者大概会认定笔者与释惟护法师串通一气,而且正中萧导师最近所说“正法被天魔干扰”的警示。这就是正觉面对一切质疑批评和挫折的惯性“应对措施”。

但是,该说的一定要说,唯有如此,才可以避免正觉同修会垄断真相。

 一:总体印象

总的来说,释惟护法师《我的菩提路》一文前三卷中所描述的经历与《正觉的反思》前三篇的内容大体是互相呼应印证的。他用自己的遭遇和大量细节交代自己的经历,内容更加细致全面。其中的心情转折波动,不像是一个没有经历同类事件的人可以伪装的。

以笔者所知,《我的菩提路》一文前三卷叙述的,都是在正觉同修会重演了不知多少次的老套戏码。

当然大部分的忠实学员和明心菩萨都难以想象讲堂和导师会这样待人处事。毕竟大部分人都非常听话,在正觉的权力斗争中步步为营,而且绝对相信导师的人格和证量。

事实上,在正觉,唯有当你的能力威胁到某些人的权力范围,或是当你的观点理念做事方法触犯挑战正觉的既有的体制时, 你才开始真正认识正觉那些“大菩萨”的人格品德、心胸气度。

我不知道大陆有多少个“释惟护”这样的案例,但是按照这么多年台北的情况,肯定不是单一事件。卷一最后提及的“果周师”也是曾经在正觉学法的法师,也同样被正觉监控。

曾经手握大权又与高层频密互动,然后中剑堕马受到高层制裁,最终胆敢公然退出的人绝对不多。

许多人都是默默离开,免得被纠缠骚扰恐吓。正觉同修会则一向刻意掩盖不光彩的事情,自然从来都不会提一下增上班的退出率,或是《我的菩提路》前两集里面的明心菩萨有几个离开了。

我觉得欣慰是因为愿意出来分享经历的人不多,能够提供这么多细节的人就更少。

对终于看清楚正觉和最后毅然离开的人来说,正觉这段经历极度压抑郁闷,其中的扭曲、疯狂和极端,确实犹如一场文革。就是因为这么疯狂扭曲,很多人都觉得,无论写出什么都无法改变正觉忠实学员的想法。那又何苦浪费时间跟他们纠缠?

但是今天,我宁愿是那个承受这份失望而离开的人。学佛原本就是为了追求真理。离开是因为选择看清真相。留下的人,选择活在自欺中的“菩萨”,真的有解脱吗?

 二:对出家众的疑忌

释惟护法师明心后,我在讲堂与之有一面之缘,听说是大陆的出家人破参,当时有点诧异。诧异是因为正觉内部一向的说法是:正觉早年渴望增加出家众的人数,结果导师让出家众明心后,这些人闹出了许多事,包括离开正觉另立道场。

因此导师觉得出家众有私自弘法的野心,出家众录取禅三的向来不多。释惟护法师能够破参,当时我猜测是与他的弘法业绩和正觉需要借助出家众在大陆扎根有关。但是正觉后期对释惟护法师态度突变,某程度上反映的还是对出家众的不信任。

本来我们都没有注意导师对出家人的态度。大家的感觉只是导师在强调菩萨的尊贵,鼓励大家发大心大愿在五浊恶世护持佛法。前两年发生了一件事,才让许多人有想法。据悉,有位新任助教老师因为跪拜一位出家人,被导师公开批评,而且宣布明心菩萨不可跪拜出家人,倘若违规会严重到好像要被开除增上班学籍。理由是:这种行为助长声闻心态。后来是某亲教师在亲教师会议为那位菩萨辩解,导师才没有再追究,但是似乎当事者还是被取消教职。

令人不解的是,跪拜出家人何过之有?就算菩萨证量比较高,但是菩萨心胸宽广,根本不会因为证量高低就会认为跪拜出家人有损菩萨的尊贵。至于说"助长声闻心态", 佛陀也是出家人,出家人也可以是大乘菩萨,而且,这个跪拜事件又不是什么公开高调的事情,为何要如此小题大做?

其实从这件事,我们还看到,萧导师的性格并不像他表面所展示和亲教师所演绎的那般随和无争。这也是我后来越来越无法否认的一个事实。萧导师对很多事情的看法是非常主观坚执的。很多被边缘化和革职的人当初都是误以为导师是一个合情合理的人,以为下面的运作问题与导师无关,当他们提出各种提高效率的改革建议时,才发现问题根源。

此外,疑忌出家人也反映的另一个问题是,导师的心态非常矛盾。比如说,即想借助出家人在大陆”攻占寺院“,又怀疑他们自立山头。

 三:监控、密报、对大陆学员的不信任

因为不信任,所以释惟护法师提及自己被正觉密探监视当然是绝对合乎正觉向来的做法的。

正觉的监控对象不光是出家人,其实正觉对大陆学员一直都不信任(尚未听过有台湾学员被严密监控)。除了导师特别优待的大陆干部,对一般学员我们都被告知要戒备防范,避免透露太多信息。

这里有一个非常矛盾的地方。一方面,大陆学员捐款慷慨,是正觉的大金库。另一方面对大陆学员又充满不信任,生怕是国安部派来的密探间谍。

有位大陆学员表示:除非你捐一大笔钱给正觉,用现金表示忠心,否则不管你付出了多少劳力,都难以得到信任。

这种矛盾的态度当然不可能没有经过导师明示默许。若导师尊重大陆学员,下面的人怎么敢如此妄为?这大概也是谢子晴老师为什么有胆子对大陆学员那么凶狠的其中一个原因。

监视是一件侮辱、不尊重且侵犯隐私的行为,被监视者当然异常反感。

用人不疑,有疑可以巡正途了解情况。问题是,当你一开始已经对某人有疑,你看待他的角度已经是偏颇的,被派去监控别人的更是要为了做业绩而找碴。

除非你全部用录音的,不然光看一个密探的报告,请问如何肯定监控者的观点一定客观公正?用测谎机吗?还是用导师的神通异能鉴定?

再来,如果正觉和萧导师无证无据就可以对我们有疑,那为何我们不可以对这个我们资助支持的团体和其法主有疑?正觉批评自己的学员,就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属于保护持正法的行为?我们批评正觉的任何人事就被套上诽谤正法、说四众过和破合和僧的罪名?

佛法里面难道没有平等,只有独裁?

如同释惟护法师所说,监控他人确实是侵犯隐私和基本人权的不合法行为。可怜的是很多正觉学员,一旦全盘被正觉的“佛教世界观”潜移默化,就不敢质疑这种事情的合理性,心甘情愿放弃自己的人权和尊严。

对我们很多人来说,最根本的质疑是:导师不是在禅三都详细了解过自己的弟子吗?导师不是说他什么都知道,因为护法神会跟他说吗?那还需要密探吗?

 四:鼓励互相揭发密报的开悟圣者?

没接触管理层之前,我从来都不信导师和正觉管理层会喜欢听大家互相举发,在背后打小报告。

后来才发现事实正相反。

正觉的高层和管理层明明非常愿意听信一面之词,也从不请当事人澄清对质,反正也没人在乎谁被冤枉。

试想:如果真的没有人爱听小报告,又或者你打报告后要面对公平透明的审查,真的还会有这么多人去告发别人?难道每日把佛法和修行挂在嘴边的人,就没办法自己疏通拆解这些每个团体都有的人事纠纷?

再说:打小报告就不是“说四众过”?

最近萧导师在台北周二听经时说:如果跟会里的菩萨约出去一起喝咖啡聊菩萨们是非,就犯下说四众过。

但是如果你向正觉和导师举发其他菩萨,不管有没有证据,不管证据确凿与否,你都是没有犯下说四众过?

顺带一提,最近成立的戒律院,虽然建立一个正式查证的机制,但是不解决问题。正觉的事情本就没有公正可言,得益的往往是那些爱挑拨是非的菩萨。

 四:鼓励互相揭发密报的开悟圣者?

没接触管理层之前,我从来都不信导师和正觉管理层会喜欢听大家互相举发,在背后打小报告。

后来才发现事实正相反。

正觉的高层和管理层明明非常愿意听信一面之词,也从不请当事人澄清对质,反正也没人在乎谁被冤枉。

试想:如果真的没有人爱听小报告,又或者你打报告后要面对公平透明的审查,真的还会有这么多人去告发别人?难道每日把佛法和修行挂在嘴边的人,就没办法自己疏通拆解这些每个团体都有的人事纠纷?

再说:打小报告就不是“说四众过”?

最近萧导师在台北周二听经时说:如果跟会里的菩萨约出去一起喝咖啡聊菩萨们是非,就犯下说四众过。

但是如果你向正觉和导师举发其他菩萨,不管有没有证据,不管证据确凿与否,你都是没有犯下说四众过?

顺带一提,最近成立的戒律院,虽然建立一个正式查证的机制,但是不解决问题。正觉的事情本就没有公正可言,得益的往往是那些爱挑拨是非的菩萨。

 五:推广组和教学组的高压管理

释惟护法师文中所描述推广组和教学组的权威和“高压管理”,这一点只有没亲身领教过的人才不了解。正觉的行政架构里面,这两个小组最有权力,其领导很多都是开国元勋和导师的亲信心腹,是萧导师高度信任的人。内部人有个说法是:跨越这两组职权界限的人都没好结果。

文中提及正觉禁止释惟护法师举办三皈依法会,同时在大陆坚持用一套死板的台湾制度管理大陆的学员。这两件事指向一件事:正觉的中央集权统治。

至于做事死板,不因地制宜,这更是正觉文化的最高坚持,不可挑战。正觉在大陆弘法,是尽量要把台湾的一切做法复制到其他地区。无法复制的话,大陆的一切事宜都必须经过台北的批准许可,而且台北的沟通方式一定是高压官僚。这里面的教条死板和不合理,当然是“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行为。

采取这种管理方式的目的就是不希望失去掌控。任何知道正觉同修会密意又有独大“趋向”的人都是被疑忌的对象。

 六:释惟护忘记开悟内容?

据悉,萧导师公开宣称释惟护法师忘记开悟内容,乃佛教历史上前所未见之事。

上过禅三的人都知道,明心的“密意”不过就是一句话几个字,而且你会被反复拷问,确保你不会弄错。在这篇《我的菩提路》的卷二里面,释惟护法师也重述了他禅三明心的经过,记忆清晰得很。

按常理推测,导师说他忘记明心内容,大概是因为正觉不断去与释惟护协商,协商不果就滋扰。“忘记开悟内容”这种话怎么听都像是用来打发正觉的说法。

那么为何滋扰过程中要问到开悟内容?是深恐他私下弘法的时候广传密意?

说到开悟内容,我们一直大惑不解的是:既然密意这么珍贵,萧导师又如此害怕它被泄露,那为何不谨慎一点?又为何要设定一个开悟人数?

到了今天我对上述做法只有一个解释:密意是一个令学佛人难以抗拒的诱饵,同时,密意也是控制分化大家的工具。

正觉的畸形现象,大多是由这个密意所衍生的病症。正觉的监控密报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密意不会被正觉以外或不忠于正觉的人用来弘法。如果允许自由开班运作甚至讨论法义,台湾正觉同修会的存在就不重要了。

 七:“什么都知道”的萧导师被长期误导蒙蔽? 

我们在正觉,每当看到非常不合理的事情,通常都一厢情愿认为导师不知情或是被误导。

以前的我,看释惟护法师的文章,即使再同情同理,也必定这么想。

坐在最高领导位子上,离基层太远,奉承讨好的人太多,接收的信息当然不可能完全准确。但是就算不完全准确,一个三地菩萨如何被一个未入地的菩萨长期忽悠蒙蔽?这里的关键词是长期。

事实上,我在正觉看到的情况有几种。

1、那些大家认为“奇怪”的做法其实都是导师的喜好和决策。

以我所见,不管是亲教师还是正觉各级干部,大部分人对导师都是高度恭敬,有些夸张到见导师前要预习自己的说辞,在导师面前屏息静气,要说谁敢不敬导师不畏因果,胆敢忽悠三地菩萨,那只能是极少数人。

与其说有人蒙蔽导师,更像是各级干部尽力迎合导师的喜恶。导师在乎数字,所以下面标榜业绩重量不重质;导师厌恶DL和宗喀巴,下面就劈头盖脸的发文谩骂;导师说自己是玄奘再来,下面就不顾一切拍玄奘马匹,就差没举办歌颂玄奘大赛。

那为什么正觉高干很多气焰嚣张,萧导师却一向笑容可掬和蔼可亲?

后来我终于明白,在正觉,导师扮演的角色是不得罪人的 “慈悲伟大智慧过人的三地菩萨”,尤其是对基层学员。除非是涉及法义的事情,或是非常严重的过失,所有黑脸角色都是由正觉的高干扮演,监控训斥降职撤职那类指令也都由他们发出。

从未触犯天威的人自然完全看不见这一点。大部分人(明心和未明心的)对导师的了解都是幻想。

 2、导师接收的信息有些确实是有偏颇而且经过过滤筛选修饰的信息

这种情况难免,问题是,这么多年导师还没看清下面的人谁诚实谁撒谎谁有私心谁逢迎拍马?

权力都是由导师赐予的,导师自己看错人,用人不当,为何不检讨自己?今日倘若一家公司的总经理长期判断错误,大家必然责他无能。为何萧导师就可以用“天魔干扰正法”这类理由来卸责?

导师不了解他身边的弟子,主要原因是他其实从未在这里用心、判断力也不到位。

释惟护法师文中说“导师流泪”和游说他回巢等等。确实,导师对弟子说话一般都是委婉柔和。对没有明心的人承诺何时让上禅 3,对明心的人,鼓励他们追求职位和见性。

导师擅长给弟子“宗教安慰”,其他的他真的关心吗?不光导师不关心,正觉各组的领导也不关心,他们最关心的是你的“利用价值”。当然,在正觉,我们认为这些心态都是“弘法考虑”和“不攀缘”的正确行为。

最后又回到那个许多人心中都有的疑问:导师不是什么都知道吗?护法神没提个醒,他自己也不去入定看一看吗?

 九:慈悲与尊重? 

监控、高压管理、要求听话和服从、以“量化的福德”作为获得佛法“证量”的“资粮”、以“戒律”为名限制言论自由从而杜绝质疑和不满、用诽谤三宝罪名制造恐惧。。。正觉同修会的制度里有的是恩宠和忠诚,谈不上真正的慈悲。

我们可以每天标榜菩萨的高贵导师的慈悲,但是很明显,这样一个制度助长学员之间互相猜忌、嫉妒、比较、告发、覆藏、伪装。。。

即使释惟护法师此文的内容真的都是胡编乱造,或者是“五句真话里面参杂三句假话”的创作,文中有一点让我感动。

释惟护法师提及正觉学员里面,有很多青年中年菩萨,如何不顾自己的生活和家庭去护持正觉,这些人之中“福报”不好的,辛苦多年都没有机会录取禅三。

这个现象在正觉真的太太太普遍了。一旦被明心开悟和累积大福德所感召,有年青人不顾经济状况和家庭反对不读书不进修宁愿找份简单的工作方便自己在正觉做义工,有人倾家荡产典当借贷送钱去正觉,有老人家不顾身体状况拼命做义工。。。

正觉讲堂隔三差五倡导会规和泄露密意的后果,但是这么多年,有多少次慎重提醒为它付出的学员要照顾好自己的生活,出钱出力都应该量力而为???

是有个别亲教师经常教导大家随顺亲友,对大众要忍辱,可是:

一来大家都被正觉一再鼓吹强调标榜的明心开悟和累积福德冲昏了头脑;

二来,即使是随顺和忍辱,后面的心态还是“有所得”,因为你要展现菩萨的风度和心量,你的亲朋好友才会被你感动,来正觉学法,或者不反对你来正觉学法。

另一个普遍现象是:大部分正觉的学员和义工都觉得不被尊重。

正觉的要求是:义工需要高度配合、唯命是从、心甘情愿任人驱策。说得好听,你是弘扬正法的棋子;说得不好听,就是你必须愿意放弃独立思考和道德判断,成为傀儡和奴隶。

真正的慈悲是无条件的施予。

正觉对所有以义工的态度,到底是包装在“鼓励大家累积大福德”底下的利益交换,还是真正的尊重、体恤、感激和爱护?

为什么一个佛教团体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这是我曾经大惑不解的问题。

一个把福德和证量都功利化的团体,一个选择拼命扩大版图而不是脚踏实地帮助佛弟子扎实修行的团体,它看待所有人无可避免都是一枚助它成就大业的工具,慈济如此、正觉也如此。

在这种体制里,四摄法是个空洞的呼吁,谈尊重太奢侈,谈慈悲简直是亵渎!

萧导师早年就公开说:正觉可以没有你,你不可以没有正觉。

他的这句“名言”直到今日还不断在干部培训上被强调。

难道这就是三地菩萨对众生的慈悲?

 十:学习佛法的同时请大家保护自己

在正觉这些年,我看过不少人因为在正觉学法极力追求明心开悟,令自己工作不顺生活困顿、操劳过度身体失调、精神焦虑抑郁、思想僵化封闭。。。而且大家往往因为奉行正觉提倡的忍辱随顺调柔转依,对自己的身心状况不知不觉不面对。

所以,我敦请大家首先照顾好自己的身心。

不要为了明心和福德,不顾家庭、事业、生活、耗费您养家糊口退休养老的金钱、或是变成一个生活中只有正觉连朋友都没有的极端宗教分子。学佛不是这样的,修行也不是这样的。

对大陆的同修们,除了身心健康外,我最想说的是:不要为了明心和福德,为正觉同修会做任何违法的事情。

比如说,正觉曾经叫大陆学员四处散发破斥密宗的文宣。这在大陆绝对是违法行为, 除非您承受得起后果,请拒绝参与。

如果您因为违反宗教法被逮捕拘留审问,影响自己的工作事业家人,正觉同修会没有办法帮你,不会给钱你渡日养家,更不会因此让你开悟明心。

正觉没有资格也不应该要求学员做任何违反国家法律的事情。

事实是,2018年,当有关部门开始全面封杀正觉的时候,正觉的秘密弘法道场被公安部门巡查,有大陆同修被公安拘留问话,而正觉的亲教师和干部为了保护自身安全不敢踏入中国境内。有一位消息人士透露,当正觉的弘法道场面临公安巡查时,正觉指示“保安义工”应该为正法“不惜身命”,让亲教师安全撤退。

我的意思是,到了紧要关头正觉没有能力出面保护任何人,就算要保护,这些明心菩萨才是正觉珍惜保护的对象,不是一般的学员。

如果您认为,为了一些没人可以完全保证会兑现的伟大福德以身犯险做违法的事情是值得的,我请您三思再三思。

修学佛法不是把自己变成失去理智的原教旨主义信徒。如果越学越不快乐,或许您应该重新检视自己所学是否符合佛法的精神。

结语

正觉同修会是一个依靠学员捐款与义务劳动的团体,对重要事项,尤其是牵涉因果和大量金钱的事项,大家都有知道真实情况的自由和权力,以及追究问责的权力。

不仅如此,作为他的成员,我们都有权力去说出自己所知道的情况,而不是任由正觉同修会垄断真相。

我们仰望佛法渴求真理,所以曾经全心相信正觉同修会和萧平实导师的一切说法,并且捐助财物,支持同修会的运作。

但是当我看到以上问题,我必须敦促大家:如果你认为捐助正觉有伟大福德和善因,那请慎重思维正觉到底是福田还是毒田。

如果笔者与释惟护法师所说有一丝半点的真实性的话,正觉未必真的是全球唯一正法和最大福田。您的“护持”可能招致恶果,或是让您在未来的生命中不断与其所造的业力纠缠牵扯。

每一次您看到不合理的事情,请不要不自觉地将它合理化。至少,应该有所警惕,拒绝盲从,保护自己。

所有针对正觉制度的批评,请您亲身体会;所有针对佛法的批评,请您客观地寻找答案。 

相信之前,务必先学会分辨和质疑。

最后,请平心静气思考一下,这样一个团体真的会是玄奘菩萨的后世创建的?

以下是释惟护法师《我的菩提路》一文的链接:


释惟护法师微博

https://weibo.com/u/7089979081?is_hot=1

我的菩提路——从“正觉同修会”的旗手到“叛徒”(全七卷一篇)

http://www.bskk.com/thread-3093339-1-1.html

(出处: 地藏论坛 主版)

我的菩提路——从“正觉同修会”的旗手到“叛徒” 卷一

http://www.bskk.com/thread-3093249-1-1.html

我的菩提路——从“正觉同修会”的旗手到“叛徒” 卷二

http://www.bskk.com/thread-3093282-1-1.html

我的菩提路——从“正觉同修会”的旗手到“叛徒” 卷三

http://www.bskk.com/thread-3093283-1-1.html

我的菩提路——从“正觉同修会”的旗手到“叛徒” 卷四

http://www.bskk.com/thread-3093298-1-1.html

我的菩提路——从“正觉同修会”的旗手到“叛徒” 卷五

http://www.bskk.com/thread-3093299-1-1.html

我的菩提路——从“正觉同修会”的旗手到“叛徒” 卷六

http://www.bskk.com/thread-3093300-1-1.html

我的菩提路——从“正觉同修会”的旗手到“叛徒” 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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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觉的反思(五):“我不与世间诤,世间与我诤”?

正觉的反思(五):“我不与世间诤,世间与我诤”?

文本主旨:

 正觉同修会的“摧邪显正”狂热

 “我不与世间诤,世间与我诤”的真正意涵

 “摧邪显正”的真义

 法义辨正的制高点

第一节:“摧邪显正”认识正觉同修会的人应该都知道我们是一个热衷“辨正佛法”的团体。

上从法主萧平实导师开始,到亲教师、明心菩萨和基层学员,都喜爱说法、论法、辩法。这一方面是对佛法的热诚,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们认为正觉弘扬的佛法完全正确、萧导师乃玄奘再世,拥有三地菩萨的罕见证量,所以每个学员都拿着自己在正觉所学的佛法知识与人诤论,以弘扬佛法破斥邪见(尤其是西藏密宗)为最高使命。

从一开始加入正觉同修会,我们便被告之护持正法必须“摧邪显正”。因为这是正确的、如法的和必要的。

你在正觉一定会导师和老师和大小菩萨们义正言辞地讲述佛陀当年如何追着“六师外道”,破斥他们的邪见,还有玄奘菩萨的《成唯识论》说:“若不摧邪,何以显正。”

大家心中充满了护持佛法的光荣感使命感。萧导师讲经上课、亲教师的禅净班、学员做义工都在揭发西藏密宗的邪恶、慈济的商业操作、慈济证严法师自封宇宙大觉者,印顺法师切割佛法,弘扬“应成派中观的邪见”,外面所有佛教界大师和佛学界学者没有一个实证佛教。

没有正觉同修会萧平实导师这样的三地菩萨出世弘法,正法命悬一线。

萧导师2007年为《正觉学报》撰写的创刊词里面,清楚地表达了这些看法,文中还引用了 佛陀“我不与世间诤,世间与我诤”的说法(全文请点阅文末连接),表示批评正觉法义的人都是没有亲证实相的凡夫,所以才会与正觉诤论。[1]

以萧导师为楷模,正觉的亲教师上课时也都卖力地指责台湾的“四大山头”完全不懂佛法,诽谤三宝诽谤胜义僧,未来要在地狱长劫受苦的恶业。修双身法的密宗喇嘛就更不要说了。正觉的“摧邪显正”是为了拯救深陷邪见的人。正觉团体小资源有限,大家更加要加倍努力推广正法、辩正“邪见”。

最初我对佛法本身还有正觉同修会的了解纯属片面,听到这些大义凛然、充满了正直感慈悲心的说法,被鼓舞推动,于是全力以赴去发传单、去小区学校表演、去大街小巷摆书摊、写文章写评论写博客、架构网站、上全球各大佛法平台去推广萧平实导师的佛法、破斥密宗、打击外道。

但凡有参与义工的正觉的学员,全被卷入这个破邪显正热潮里面,投入大量时间精力,坚定的相信这些做法都是秉持 佛陀教导功德无量的护法行为。

笔者在正觉的多年,亲身体验过这整套说法和实际的执行操作,也非常了解正觉上下的心态和思维。可是,当初听起来非常伟大的、理所当然的、功德无量的“护法”工作,在深入参与后逐渐令我感到极度困扰和扭曲。

第二节:“摧邪显正”的真实情况

学习佛法本身是一个追求真理的过程,对于一个真理追求者来说,“护持正法、破斥邪见”怎么听都是正确崇高的理念。那为什么会令我感到极度困扰和扭曲?

最初只是觉得许多做法和心态都很奇怪、很令人不舒服,不像正常人处事的方法。正觉团体文化给我们的指导就是去找各种理由帮导师和正觉解释、圆融,或者大家会拿佛教经论去支持讲堂的决定。

但是越深入内部知道的看见的越多,我越无法对自己自圆其说。

真相其实显而易见,摆在眼前,只是没有人愿意深究而已。当我无法再自欺,选择客观理智看待现象时,我看到的是,我们的手段方法、背后的心态思维、在过程中放弃的理智吸纳的执着,破斥他人所产生的影响,其实对人对己都是高度负面和染污的能量。

最后,我不得不质疑,我们的“摧邪显正”展现的真的是佛法的精神吗?

一个团体组织的文化必然反映其领导人的人格、见识、心胸、素养。萧导师对正觉学员和善可亲,看样子宗教狂热分子,但是笔者多年所见所闻,都一再证明正觉的“破邪显正”狂热源自法主萧平实导师本人。

萧导师在台北的周二讲经与其所有著作中反复不断破斥他所认定的“邪见”。被萧导师指责为“未悟凡夫”、“佛法外道”、“相似佛法”或是“邪见深重”的人,包括古、今、中、外的佛教和非佛教人物。导师批评对象数量之多用词之激烈,在佛教历史上恐怕独占鳌头、前无古人。

不但所批评对象众多,正觉的用语往往尖刻强硬。

萧导师自己在周二讲经反复不断褒扬自己批评他人,比如圣严法师、净空法师、印顺法师、觉音论师等等不能尽录,不断说印顺法师为“应成派中观”邪见的弘扬者,是穿着僧衣的破法者,等同天魔;指责净空法师连《观经》中的九品往生都不懂;称宗喀巴是没水平的“文抄公”,甚至公开用“贱人”二字形容宗喀巴。

这些批评经常是在讲经时无缘无故冒出来,与上下文无关,也从未说明大家应该从中吸取什么教训。

导师对南传《清净道论》作者觉音论师的反复批评更是独断。萧导师认为自己粗略翻一下《清净道论》就看得出觉音论师未断我见。以前我也是台下充满了崇敬仰慕毫不怀疑的听众之一,但是当我细心客观地去看待导师为人和其著作时,发现导师向来读书草率粗略,未厘清他人论述前就以自己的观点批评他人,是一个非常武断主观,不懂换位思考的人。

不但对现今批评他的人言辞激烈,萧导师非常在意他人批评他的过往世。

在他的著作《钝鸟与灵龟》里面,萧导师因为不满学者蓝吉富一篇关于大慧宗杲的文章,加上深信自己是大慧宗杲禅师再来,于是用自己在定中见到的有关大慧宗杲的往事,完全不顾蓝吉富文章的原意,长篇大论硬要证明大慧宗杲并非染恶疾而死。

至于对批评或迫害他往世的人,比如DL五世和宗喀巴,萧导师把他们视为宿敌,时不时提起往世,与大家感慨(用正觉自己的说法是“取暖”)一番。

在正觉内部,你不会感受不到我们对密宗的强烈情绪。这些情绪从我们破斥密宗的手法态度上,清晰可见。

正觉全力破斥密宗的理由主要有两个: 1. 密宗的无上瑜伽是坦特罗外道的邪法, 2. 密宗四大派都是外道邪见。

萧导师宣称,密宗或藏传佛教中,除了觉囊派是“真藏传佛教”,其余四大派皆是假藏传佛教,根本不是佛教。而萧导师说觉囊派祖师笃补巴、多罗那他就是他的前世,甚至在台北正觉讲堂九楼玄奘圣像下面供奉笃补巴塑像。

正觉破斥密宗最矛盾的是,萧平实导师说觉囊派祖师笃补巴就是他的前世。萧导师甚至让弟子翻译出笃补巴著作《山法》一书。然而,《山法》的内容显示笃补巴非常推崇并修习密宗的时轮金刚教法。比如书中广泛引用各种密续,而且多处出现藏文“巴嘎”(女阴)等无上瑜伽双身法的名词,明确显示笃补巴是无上瑜伽双身法的推崇者、修习者、和成就者。

也就是说,萧导师的前世就是今日他所批评的双修喇嘛。

至于把密宗四大派斥责为外道的说法,如果说四大派弘扬无上瑜伽所以不是佛教,那么为何觉囊祖师笃补巴才是“藏传佛教”?如果用萧导师的如来藏法界定,那么除了黄教,其他三派都有弘扬如来藏和他空见的祖师,他们与觉囊派有什么差异?如果正觉说宗喀巴看见的“黑文殊”是鬼神,那《山法》〈导言〉中笃补巴看见的“红文殊”就不是鬼神?

不论是关于大慧宗杲、笃补巴、还是玄奘大师,但凡历史和文献与萧导师的认知矛盾冲突,萧导师就会表示“我就是他的前世,所以我的数据和理解才正确”。比如,萧导师说笃补巴(他自己)当年用双身法来掩盖私下弘扬如来藏的实情。再比如,萧导师最近表示他当年写《成唯识论》的时候,是写给自己看的,暗示只有他有资格诠释此论。

萧导师如何向世人证明自己定中梦中看见的,是真相而不是妄想臆想?如果面对每一个矛盾点,我们都必须丢弃文献和客观证据,只参考萧导师定中梦中看见的东西,那我们到底是追求真理还是迷信盲从?

以萧导师为榜样和楷模,正觉的亲教师和学员在破斥邪见时的言论比萧导师更加激烈(原因当然是为了迎合师父,同时累积伟大功德福德)。

正觉的法义辩论文章里面,经常犯下错解经论、不查文献、无视语境随意引用经文、以偏概全、望文生义、论理逻辑粗糙的谬误。后续文章会细细分析。更甚的是,其中有些措辞如同谩骂,而且动不动就用诽谤三宝、诽谤如来藏会下地狱这些话来恐吓他人。

正觉在公众网络平台上的辩论,用词和表达方式就更加不堪。许多写手都是基层学员,在没有任何规范和督导下,辩论很容易沦为情绪化的争执甚至吵架,有时连粗言秽语都用上。

正觉教育基金会数年前曾经在台湾某报纸专栏上用极其露骨恶心的四格漫画讽刺喇嘛的“无漏”是不射精,结果被保护妇幼团体投诉,一天之内被屏蔽。此漫画中露骨恶心的表达方式,已经到了哗众取宠,令社会大众反感的地步。试想想,当台北的正觉高层都不在乎外界观感,基层的人会知道辩法破邪应时该遵守的界限和尺度吗?

但是正觉内部认为,唯有如此极端,才可以警醒大众。

最初我们曾经以为正觉是用慈悲和爱护的心态来辩论佛法的,可是这么多年,我的亲身经历证明,那些希望用理性、公正、尊重他人的态度来辩法的人,他们的意见都被否定拒用。

令我非常困扰的是,正觉同修会从萧导师到亲教师到推广组教学组,不但不觉得学员到处与人辩法、到处跟外面的人吵架,是一件值得关注纠正的事情,反而对这些做法直接间接地纵容、鼓励、体谅、包容,从未督导学员的言行操守。我们从来都不在乎被正觉批评斥责的人有何感受,认为就算让人心生反感都在所不惜。

原因是,尊重他人从来都不是重要的事情。

每次正觉突然公告禁止在网上论法,原因绝对不是由于正觉门人的作风德行有亏,有损门风,需要加以约束,而是因为发现有人乱使机锋,可能泄露正觉最珍贵的“密意”。在网络平台上宣传正觉的人,大部分都是由正觉亲教师督导监管,他们的辩论风格反映的正是正觉的标准。

为何我们从来都不注重辩论法义、破斥他人时使用的语气是否尊重、手法是否恰当?因为正觉“破邪显正”的心态与极端激进的原教旨主义者如出一辙。

举一些例子:大家在讲堂看见印顺法师的著作都会感到不悦,看见密宗喇嘛,甚至任何穿着服饰类似喇嘛的人,立刻心生抵触,个别人甚至会开口怒骂。正觉内部的人(尤其是亲教师)基本上都认为佛教界佛学界所有钻研佛法、致力修行的学者学人的观点与体验都毫无价值、统统属于不懂佛法的外道邪见。内部的认知是,除了萧导师的书,其他所有知识,除非可以拿来支持正觉的说法对正觉有利,都不值得参考学习。

正觉曾经告诉我们,当初写书辩论法义,是因为正觉被其他宗教团体攻击。正觉所做纯粹是被动之举,并非刻意主动攻击他人。

可是近年台湾媒体大肆报导如来宗创始人妙禅收到其信徒捐赠名贵房车后,萧导师在周二讲经公开指责妙禅,其后正觉发动学员在社交平台上不断发布妙禅是邪法的消息。

之前大宝法王和学诚法师的性丑闻,同样在正觉学员之间广传。网络上有消息认为两件事都有可能都是正觉栽赃或策划的。

事实如何笔者不愿评论,但是首先,正觉绝对不是被动的反击评论;其次,外界对正觉的反扑和攻击,也是正觉多年来肆意批评教界学界(基本上是正觉以外所有人)的必然后果。

以上事件彰显的是,正觉狂热极端的“破邪显正”操作,并没有起到教育众生、以佛法的慈悲智慧化解矛盾的功效,只是激化佛教团体之间的矛盾,造成其他宗教团体和社会大众对佛教的负面观感。

萧导师不时安慰我们说:正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外面许多人都在偷偷看我们的书;密宗有一半人都认同正觉的法;你去破斥这些人,他们就算这一生不回头,未来一定会成为你的弟子,是你成佛的资粮。

这到底是真相还是萧导师一贯一厢情愿的想法和推论,无人可以证明。

正觉的做法不单对佛教界和社会大众没有正面影响,对自己的学员同样有害。

在正觉,“破邪显正”被视为大功德、是菩萨种姓的展现,是萧导师录取禅三的重要考虑,因此所有渴望明心见性的人都非常投入。许多人投入在相关义工工作的时间远远超过学习法义和修集定力的时间。两者不但完全不成正比,而且本末倒置。

更甚的是,萧导师把功德福德“数量化”,将功德福德与开悟和权力直接挂钩,导致大家在参与任何义工,都是用功利心、竞争心、和有所求的心态来进行。

佛法修行首重“破执”。菩萨从初发心在一切所行中皆以“无执”、“无所得”为本。煽动鼓励“我执”深重的学员,耗费大量时间精力“破邪显正”,把“破邪显正”当成首要任务,不认真学法,当然只会坚固大家的“我执”,甚至添加更多层面的“我执”。

正觉同修会虽然没有公开谋钱募款,但是不着重学员佛法上的修证,利用学员来扩大正觉同修会的业务和影响是不争的事实。许多学员看不见,当正觉不懂得尊重他人的时候,它其实也不懂得尊重自己的人。

萧导师用各种言论和手法明示暗示自己蒙 世尊召见,是 佛陀法脉的唯一继承人,因此绝对正确,高举我对你错,四面树敌,这种操作在世界几大宗教的历史上早已重复上演无数次。佛法之珍贵在于其“无执”的精神,正觉的做法等于是把佛法和修行的内容都变成“我见”依附的对象。

正觉内部的人,对上面描述的现象选择视而不见,不断否认,然后告诉自己“我们是慈悲的善意的,我们没有你说的那些执着和染污”。

对笔者来说,正觉被外界批评时的反应是其执迷不悟的最确凿的证据。

这么多年,即使面对各界批评、即使萧导师攻击密宗被告诽谤而且被定罪、即使在中国被封杀,我们还是继续一再自欺,继续为自己找借口,拒绝反省。被人非议、指责、评论的时候,只会加强控制、封锁信息、蒙蔽学员。

从正觉的“三次法难”开始,每当萧导师被批评被质疑,首先就是为自己找理由开脱,然后就是收紧会规、或是订立新规条,防微杜渐,包括禁止攀缘、禁止学员说法、禁止没有获得批准的人在网络上论法写文章、以及将正觉的大小事情高度机密化等等。正觉的行为招来公众反感—比如上面提及的“无漏”漫画由于过度恶心,被报章屏蔽被妇幼团体投诉时—正觉不会告知学员。这是正觉一向以来蒙蔽学员的做法。

最近正觉在大陆宣布学员退网、在台湾宣布学员之间不可转发信息,都是防止学员了解真相的“防疫措施”。萧导师表面上大度从容笑容可掬,但是这些做法事实上都是他所御准。

 第三节:“我不与世间诤,世间与我诤”的真意萧导师在《正觉学报》的〈创刊词〉里面,用佛陀“我不与世间诤,世间与我诤”的语句,形容正觉的法义辨正的实质。但是笔者在正觉多年的经历见闻,让我最终发现萧导师从未理解“我不与世间诤,世间与我诤”这句话背后所表达的佛法宗旨:无执。

不单是正觉同修会,许多外面批评正觉的学佛人其实也不曾彻底理解这句话的真正意涵,所以才无法解释清楚为何正觉所作背离 佛陀教导。

这一节就深入探讨一下,佛陀当年说“我不与世间诤,世间与我诤”,是否就是教导佛弟子要效法正觉同修会那样打击邪见?

先看一下“我不与世间诤,世间与我诤”这句话的出处。《杂阿含经》卷2: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不与世间诤,世间与我诤。所以者何?比丘!若如法语者,不与世间诤,世间智者言有,我亦言有。云何为世间智者言有,我亦言有。比丘!色无常、苦、变易法,世间智者言有,我亦言有。如是受、想、行、识,无常、苦、变易法,世间智者言有,我亦言有。世间智者言无,我亦言无;谓色是常、恒、不变易、正住者,世间智者言无,我亦言无。受、想、行、识,常、恒、不变易、正住者,世间智者言无,我亦言无,是名世间智者言无,我亦言无。比丘!有世间世间法,我亦自知自觉,为人分别演说显示,世间盲无目者不知不见,非我咎也。”[2]

类似的经文可见于南传《相应部》卷22〔九四〕第二。[3] 

这段经文的意思是:佛说我不与世间任何人诤,世间(之无智者)才与我诤。因为我所说的是符合真相的言论(如法语者),是不会与世间智者的看法冲突而与他们诤论的。

色、受、想、行、识五蕴是世间智者都知道的世间法,他们认为恒常、永住、不变易的五蕴是不存在的,存在的是无常、苦、变易的五蕴。

如来于五蕴一切世间法现观其真相(如来现等觉现观于此),并依此现观示教、立说,显示此真相。如果有无智之人对此不知不见,我也无可奈何,我是没有过失的,因为反对我的示教立说,连世间智者也不会认同。

此经表面显示的内涵似乎相当单纯:佛说五蕴是无常、苦、变易之法,世间没有一法是恒常、永住、不变易的;这也是世间智者认同的,所以佛“不与世间诤”。只有世间的无智者,也就是那些主张有恒常之灵魂、神我梵我的人,会与如来诤论,所以说“世间与我诤”。

《瑜伽师地论》卷88对此经做出了更细致的诠释, 大意是:如来是无诤的,如来不会无故主动去与他人诤论,唯除哀愍世间愚痴无智者,为了化解其邪执颠倒,令其了知真实义,才会为他解说正法:

如来终不故往他所求兴诤事,所以者何?由诸世间,违返他义谓为自义,故兴诤论;如来乃以一切他义即为自义,故无所诤。唯除哀愍令其得义,故往他所为说正法。而诸邪执愚痴世间颠倒,妄谓自义、我义而有差别,故兴我诤。[4]

“如来终不故往他所求兴诤事”就是在说,佛陀其实不是像正觉所说,会无缘无故主动追着任何人,破斥他/她的邪见。佛宣说正法的心境是全然解脱无执的,说法是希望众生离苦,是知道那些寻求解脱的人需要通过辨正来远离邪见,正确理解离苦的方法、取证涅盘的方法。

引文中说:“由诸世间,违返他义谓为自义,故兴诤论;如来乃以一切他义即为自义,故无所诤。”与我们凡夫相反,佛不执着自己的见解,佛尊重、随顺世间智者的看法,除非对方有解脱之需求而且有求教之意,才会纠正他见解违背解脱原理之处。但是世间人由于我见的缘故,不自觉地喜欢坚执自己的见解、喜欢说我对你错、意气用事的非理性争辩。

除了《瑜伽师地论》对“我不与世间诤”的解读,我们还可以参考更原始的佛教经典记载,来了解佛这句话的本意。

巴利语三藏的《小部》(又称《小尼柯耶》)里面有一部《经集》,比北传阿含经或南传尼柯耶更早结集。其中有许多佛陀关于“诤论”的开示,直接犀厉,毫不含糊。

譬如《经集》第四品第三章的〈邪恶八颂经〉说:

 思想邪恶的人争辩,思想纯真的人也争辩,而牟尼不参与发生的争辩,因此牟尼在任何地方都不受阻碍。

 信奉某种观点后,便难以摆脱。人们考察各种观点,决定取舍。因此,人们在种种信奉中,抛弃或接受某种观点。

 纯洁者在这世上不接受关于各种存在的人为观点;他摒弃虚妄和骄傲,无所执着,还会依靠什么行动呢?

 执着种种观点便会导致争论,但依凭什么与无所执着的人争论呢?因为他既不接受,也不拒绝,在这世上涤除一切观点。

《经集》第四品八颂经品第五章的〈至高八颂经〉佛陀说:

在这世上,一个执着观点的人总把自己的观点说成至高无上,而把别人的观点说成低劣的。因此,他不能摆脱争论。

他在所见、所闻、德行戒行和所想中,看到自己的利益,于是他执着其中,把其他一切视为低劣。

智者说:这是一种束缚,由于这种束缚而把其他一切视为低劣。因此,比丘不执着所见、所闻、所想和德行戒行。

佛(牟尼)是“无所执着”的“纯洁者”,不像世间智者所归类的“思想邪恶”或“思想纯真”的人,“信奉、取舍、执着”各种“人为观点”,因而导致诤论。

佛(牟尼)“不接受关于各种存在的人为观点、涤除一切观点”,是“不参与发生的争辩”。

这些句子一再点出佛教体证最深层的底蕴──也就是无执、灭除戏论、体证涅盘的心境。

信奉某些观点,经常会被这些观点制约我们的思维而不自知。我们往往无法摆脱固有的观点,喜欢与他人观点立论比较高下,因而产生骄傲、狂妄、和强烈的优越感,感受某个立场观点对自己心理上的“利益”,让自己感觉良好舒适。

这些心态都被 佛陀直接明确地全盘否定。

相反,无执就必然无诤,也必然没有这些从执着自我所引生的染污心境。

佛和阿罗汉皆是这样的心境,也就是《金刚经》中说的“无诤三昧”。[5]

但是,既然佛“不参与发生的争辩”,为何佛有时又会去外道处为他们说法,乃至客观上产生看起来似是“诤论”(世间与我诤)的情形呢?

原因如《瑜伽师地论》所说:“如来终不故往他所求兴诤事”。外道想求解脱,却因邪见、执着而不得,佛只是“唯除哀愍令其得义,故往他所为说正法”。佛不会执着“自己的观点是至高无上”,他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正法”观点比别人高超,去“破邪显正”而论辩,只是悲悯迷执的外道为求解脱却反其道而行,其心态是“你这样的见解、执着,想求解脱是徒劳无功的,不妨试试依我所说的观点而行吧”。

在《经集》的〈至高八颂经〉和〈大集积经〉里面,佛还开示说:

在这世上,不要用知识或德行戒行制造观点,不要把自己与别人等同,也不要认为自己低于别人或高于别人。

抛弃所得,无所执着,甚至也不依赖知识;不追随宗派团体,甚至不采纳任何观点。

智者不倾向任何渊源不同的观点;他无所执着,不采纳所见、所闻、怎么会执着这些观点呢?

那么佛所说的“正法”、“正见”没有观点吗?如果我们“不采纳任何观点”,那该如何论述佛法和一切真理呢?只要有所说有所讨论,不是都存在某种观点吗?我们应该如何理解此事呢?

《经集》第四品八颂经品的第五章〈至高八颂经〉说:

不渴求两极,不渴求今世或彼世的种种存在,在考察万物后,毫无执着。

对于世上所见、所闻、所想毫无人为的名想;这世上,有谁能改变这样一位不采纳任何观点的婆罗门?

不制造任何观点,不推崇任何观点,不接受万物,不依赖德行戒行,这样的婆罗门走向彼岸,不再返回。

这几句明确指出,佛所采纳的观点是一种“无(人为)观点的观点”,佛的诤论其实是“无诤之诤”。

人为的观点来自于“名想”,也就是名言概念。中观将各种概念、观念、认知、和想法都称为“戏论”。唯识学将它们称为“遍计所执”、“虚妄分别”。

《中论》说:“业惑尽解脱;业惑从分别,分别从戏论,因空而得灭”。“不采纳任何观点”,明白一切观点都是引生烦恼(惑)的“戏论”,就是般若经所说的“无所得”,唯识所说的“无分别”。

无名想、无戏论、无所得,自然导致无分别、无执的涅盘心境,从而走向彼岸,解脱生死轮回。


从无执、涅盘心境出发,知道任何名想、观点、法义都是人为施设建立的。即使是“正法”、“正见”,也只是通往无执涅盘的工具。无执的人不会坚执自己的“正法”观点,如《金刚经》说:“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处在这种无执、涅盘心境的圣者,知道一切观点的虚妄本质,怎可能有心情去与世间的人诤论呢?所以 佛说:“我不与世间诤”。

既然“我不与世间诤”,那为何说“世间与我诤”?佛因为悲悯众生迷执的缘故,从无执、涅盘心境出发,演述“正法”、“破邪显正”。

佛没有与人诤论比高下的心态,迷执众生却认为佛与他们诤论,而其实是迷执众生执着自己的见解,而起争对错比高下的心态。

前面说“法尚应舍,何况非法”,“法”即是“正法、正见”,“非法”即是“邪见”。正法、正见当然同样是一种人为的施设和观点,但是它能够有效引导众生亲证无执涅盘,所以是一种正确的施设和观点,佛法中称为“世俗谛”。龙树菩萨所写的《中论》说:

诸佛依二谛  为众生说法

一以世俗谛  二第一义谛

若人不能知  分别于二谛

则于深佛法  不知真实义

若不依俗谛  不得第一义

不得第一义  则不得涅盘[6]

无执涅盘的心境,前提是必须体证第一义谛(胜义谛)。第一义谛只能亲身体验(亲证), 它无法用语言形容、远离概念和所有戏论,但是要亲证它我们却必须经由闻、思、修名言施设的“世俗谛”──即正确的观点、正见、正法,才能契入。

依正见而修行,还不一定很快开悟证果,但舍此外别无他途;依错误的观点、见解修行,如煮沙欲成饭,永无成功之日。

佛陀采用语言概念所建立的正见、正法时,必定依从正确的、约定俗成的世间名言、概念、道理来演绎铺陈,因此他所说的道理必然会被世间的智者所认同、所不能推翻,而且没有任何矛盾、悖理之处。所以说:“我不与世间诤……若如法语者,不与世间诤,世间智者言有,我亦言有。”

但是,世间缺乏智慧的人反对佛所说的正法,他们所提出的与佛相反的观点、见解,必定也会违背世间智者的看法。譬如现实可观察的五蕴,佛说皆是无常、无我、变易之法,世间无智者却提出其中有恒常、有我、不变易之法存在,这是连世间智者都不能认同的;故说:“世间(无智者)与我诤”。

此处“世间智者”如何定义呢?佛虽没有明说,但我们可以从佛教的真正本质与精神来理解。

“世间”相对于“出世间”。涅盘解脱是出世间、超越世间的智慧体证。佛说的“世间智者”,指的是那些也许还未能亲证出世间智慧,但是一个客观理性、能如理观察思维事实真相,拒绝盲从迷信的人。

虽然佛法可由信仰之门而入,但佛法毕竟是智慧之教。所以佛教诫弟子说:“当自依止,法依止,不余依止”。也就是说,佛教的核心精神和最高教导是:不应当盲信盲从,或是遵循无根据的臆想、推论,而是应该在听闻某种观点、道理后,客观理性的去观察、思考、实践,来发掘真相。

当我们通过观察思维考证得到某种“结论”时,应该明白这可能只是目前为止最合理的“真相”。若有新的发现违背此“真相”,我们也无需固执过去所得之成果,而能修正甚至否定过去所持有之观点、见解。

自古至今,佛教与外道、乃至佛教内不同宗派、传承之间的诤论,从未间断。许多论主、大师都认为自己的观点“绝对正确”、“至高无上”,最符合代表佛陀的“正法”。以此心态,打着“催邪显正”、“护持正法”、“救护众生”的旗帜,主动的去批判破斥反对打压与自己不同的观点、见解。

在这其中,先不论自己的观点是否真的“绝对正确”、“至高无上”,引起诤论─不论是被动或主动─的人,最好都先反省一下自己是否是“无诤”的心态,或者其实是对自己的观点、见解有欲望和执着的一种显现?

无着比丘的《念住:通往证悟的直接之道》,其中有一段叙述非常值得所有学人反省深思:

在古代的印度,佛陀对于各种见解的分析方法,与盛行的各种哲学玄想,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佛陀藉由检视诸多见解背后的情感基础,来对应它们。

对佛陀而言,重要的问题是:揭露在任何见解的坚持之下,所潜藏的心理态度。因为他清楚地看见:持有某个特定的见解,通常是欲望和执着的一种显现。

因而,初期佛教对于正见的概念其重要的层面是:对自己的信仰和见解,持有“正确的”态度。其中,重要的问题是:对自己的见解,是否产生了执着和执取?

而这执着和执取,经常显现在激烈的辩论和争执之中。正见,作为在修行之道上进展的实用工具,愈是能远离执着和执取,则愈能展现它的充分潜能。亦即,这样的正见,决不可被放弃;事实上,它是正道的最高点。应该被舍弃的,甚至是对于正见的执着或执取。[7]

“应该被舍弃的,甚至是对于正见的执着或执取”,正是前面所说的“以无执、无诤的心境为底蕴”,以及“法尚应舍”的心境,看清佛法和正见都不过只是体证无执涅盘的工具。

第四节:增益我执不论是阿含还是唯识学、不论大乘小乘,佛法一再反复宣说的核心要义是破执、无执。

如上所说,即使一个人的见解正确无误,但是倘若对自己的“正见”强烈执着,本身就已经背离 佛陀教导的本怀。

当我们认定自己所提出的见解和由之所得的证量是“至高无上”,是对佛陀教导最完美的诠释体证,当我们与他人辩论法义,说别人都是怀有“邪见”、“见取见”来质疑反对,而自己才是效法 佛陀的“我不与世间诤,世间与我诤”精神的时候,或许我们应该先严格检视自己的心境到底是真的无执,还是拿着佛经断章取义,为自己的执着寻找凭据和借口。

正觉同修会的法义辨正和“破邪显正”,学法初期听起来似乎没有不合理的地方,但是深入正觉多年,我看到从上到下的“破邪显正”都绝对不是无执无我。相反,大家的心态明明就是 佛陀指出的执着、傲慢、好争辩、爱比较、坚持你错我对、优越感等等。

这些心态不光是存在于基层学员,越是靠近核心的人,越对萧导师全心崇信不敢怀疑,因此越是全心信奉正觉一切言行的正确性。此中最令人不解的是,经过这么多年,萧导师和正觉的老师们、干部们,从来都不认为正觉的做法已经到了一个几近疯狂失控的地步,反而为了扩充正觉的影响力,不断鼓励大家耗费无数时间精力四处破斥讨伐。

到处制造诤论、与所有佛教团体为敌的态度,不但激化佛教内部矛盾,也导致正觉同修会在中国大陆被封杀。封杀后,正觉停止发布“破密”传单,萧导师曾经宣布以后除了密宗不再评论其他佛教人士。但是受挫后,正觉并没有痛定思痛,反而以被迫害者的心理面对,用“天魔”干扰正法弘传来为自己应该面对的“后果”寻找推卸理由。

这一切都令我无法不怀疑,建立(和身处)这套制度多年都看不出其中弊端,也从不退一步反省的人,他的思维心态真的客观、谦虚、自省?他对佛法的理解真的正确?他所教导的佛法真的有断我见、破我执、明心见道的功效?

事实上,上述描述的辩法狂热就已经是“我见”淋漓尽致的表现,就已经足以证明萧导师的佛法和修行连“我见”是什么都没有弄清楚,何来降伏和断除的可能?

对笔者来说,正觉最无法否认的“我见”证据就是它面对外界(与内部)批评时的反应:做门面功夫掩饰、否认、抗拒、找借口、屏蔽、装看不见、坚决不信、心生敌意、抹黑批评者、用阴谋论解释一切、归咎于天魔扰乱。

魔由心生,无私无执之人,何来魔扰?魔如何有机可乘?萧导师又如何证明,正觉的挫败是天魔扰乱而不是正觉自己违背佛法,被真正的护法神修理?

任何佛教团体的大师和法主,倘若对佛法理解正确,证量又有实质,必定深知“我见”的各种面向和形态,必定把学法和修行的重点放在帮助学人看清“我见”的内涵、本质和形态,然后教导断除之法上面;而不是以累积伟大福德为借口,鼓励学人在尚未修除“我见”之前,耗费大量时间在“破邪显正”上面,标榜这是累积福德、是菩萨种姓的展现。这种做法深化“我见”,完全背离 佛陀教导的核心精神。

正觉的第一手经历,让我深刻体会阿含佛法里面为何如此强调“断我见”。不知道 “我见”是什么(先不说断除),不清楚“我见”的各种形态面向,学佛过程中很容易将自己吸收的见解和团体身份认同变成“我见”附着的对象。

“我见”根深蒂固、与生俱来、无孔不入、可以附着在任何与“自我”有关的东西上。就连行善、做好事、学佛、行菩萨道都可以变成“自我”所执着的物件。

《金刚经》说:“菩萨摩诃萨不住于事应行布施,都无所住应行布施”。这里强调的就是即使行善布施都要秉持无执心境,否则所行但有布施,没有“波罗蜜”。

佛陀教导我们从“无执”的心境中学习一切真理,实践六度波罗蜜,教我们“不追随宗派团体,甚至不采纳任何观点”, 因为这恰恰是我们学佛最容易堕入的误区。

正觉的“摧邪显正”狂热,就是一个非常极致和典型的例子。

 第五节:法义辩论的制高点玄奘菩萨在《成唯识论》说“若不摧邪,难以显正”,应如何解读?

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玄奘菩萨不是一个有门户之见、到处破斥他人的高僧。

佛教的“空有之争”由来已久,诤论激烈。在玄奘菩萨的年代,中观学和唯识学常起争端,“空有之争”僵持不下。玄奘虽以弘扬瑜伽、唯识学为己志,但并不排斥般若中观之学。

玄奘在印度受学的那烂陀寺,是一个思想非常开明的佛学院,包容各家言论;寺中大德师子光依中观义破瑜伽之说,玄奘为了会通中观、瑜伽二宗的法义,用梵文撰写《会宗论》三千颂。

在中国,玄奘同样表现出没有门户之见的气度,文献记载他对待义褒等中观学僧,是这样的态度:

三藏玄奘不以形隔致猜,共叙大纲,护法为务;请所学经论,通讲十遍,顾谓门徒,并往听之。[8]

也就是说,玄奘法师从来不会因为表相差异与中观学僧产生隔阂猜忌,反而以护持佛法为首要,与他们一起讨论佛法纲领。玄奘甚至请义褒等中观学僧讲解其法义十遍,回头还请自己的弟子去听他们说法。

萧导师自称玄奘再来,但是动辄把其他大师和法义体系打成“外道邪见”,他的心态和心量与玄奘真的一样吗?如何作为萧导师的弟子,只要是导师所说,不管有没有理据可不可以验证,我们就必须深信不疑,那我们与上面 佛陀在《经集》里面所批评的人,有何不同?

事实上,正觉同修会用“若不摧邪,何以显正”之句将自己的做法合理化,全然是误读《成论》的结果。而不顾文章旨趣背景和上下文,随意抽取经论内容支持自己说法,是萧平实导师和正觉同修会上下一贯的读书解经方式。

玄奘菩萨的《成唯识论》,是为了建立“唯识”体系的合理性和如法性。

玄奘说“若不摧邪,难以显正”之前,是在论述阿赖耶识“非断非常”的性质。此性质是一个关键命题,因为如果阿赖耶识是“恒常不变”,即违背阿含佛法“无我”与中观“无自性”的说法,但是如果阿赖耶识是会断灭的,即不可能成为相续不断的轮回主体。

指出阿赖耶识“非断非常”的性质,等于破斥了小乘部派佛教“一切法实有恒存”的立论,此种立论无法成就 佛所说的前灭后生的缘起正理。

因此,在叙述小乘部派因理屈而对论主玄奘的反质问难“岂斥他过,己义便成?”后,玄奘以“若不摧邪,难以显正”来回应,意思是:我并非以破斥他人过失作为成立自己的论义;只因为若不先摧毁外人的邪见,则难以显出佛法的正理而已。

换句话说,玄奘的目的是指出某些见解和立论与佛陀教导的矛盾之处。但是,玄奘菩萨着眼的是立论上的矛盾,他从未表示所有的修行法门必须依照唯识的立论才正确有效。

比如净土宗的念佛法门并没有唯识的严谨法义体系为后盾,但是一样可有制心一处和破除执着的功效,端看学人修习时有没有掌握佛法的要义。

如前文提及“胜义谛”和“世俗谛”这两个概念的时候强调,所有的立论都是为了引导我们破除“我执”和“法执”,亲证一切法的真实相状(真如、法性、诸法实相)所建立的。

建立完备、无逻辑悖论的佛法理论体系,目的除了让学人能得到闻思正见依之修行外,也是为了向“世间智者”举示佛法的合理性,同时避免被外道用逻辑攻击佛法理论。

但是真正通达 佛陀教导的大师必定视野高广,看待所有佛法体系都采用最高的制高点,知道实际修行的功效与法义体系的完备并无绝对关系。

不然,阿含经典里面为何记载有些人只要问佛说法,就立刻可以得法眼净,又为何大乘唯识系统以外的祖师,像六祖慧能或是近代不识字广亲老和尚都可以证悟?

第六节:结语我们与生俱来便执着自我的存在,从自己的利益着眼看待一切人与事。

进入佛教学习佛法,往往不自觉地崇拜大师、祈求救赎、寻找安慰、放弃批判思考辨别和质疑一切的能力,希望通过学习一套教条的规范,让自己感觉舒适、安稳、良好、优越,希望找到最权威最神通广大的神祗或大师,从他/她身上获得最速成最正确的答案和救赎,从此可以拿着别人给的答案不再思考。

在正觉的辩法狂热,令我极度困惑时,我一再反思:当初学佛的目的和精神是什么?

对我来说是追求真理。

追求真理的过程中当然可以辩论可以质疑,重点是我们在其中的心态是什么,我们辩论的时候是否怀着尊重审慎的态度,采用的是否恰当有效的手法。

如果我们学佛的目的只是希望从某位大师手中获得答案、救赎和福报,从此高枕无忧,不需要再深思探究,不需要再质疑提问,完全跟随师父和团体的指令生活,那么我们不是真的想学习佛法,我们寻求的其实是宗教安慰。

如果真的是要学习佛法,获得解脱和智能,那么就一定要掌握“无执”要义、要站在法义辩论的制高点来看待各家的佛法体系,否则难免执着文字概念、观点信仰,同时依赖大师、盲从权威,从一个正觉同修会走向另一个类似的团体,永远绕不出这条被“我执”重重包围的死胡同。

http://scholar.enlighten.org.tw/Inaugural.html

CBETA, T02, no. 99, p. 8, b16-28 ↑

(CBETA, N15, no. 6, p. 196, a6-p. 198, a8 // PTS. S. 3. 138 - PTS. S. 3. 140):〔尔时,世尊〕在舍卫城……乃至……“诸比丘!我不与世间诤,世间与我诤。诸比丘!法语者不与世间任何人诤。诸比丘!世间之智者,不许有者,我亦言无。诸比丘!世间之智者,许有者,我亦言有。诸比丘!何以世间之智者,不许有者,我亦言无耶?诸比丘!世间之智者不许有于色是常、恒、永住、而有不变易之法,我亦言无。受……想……行……世间之智者不许有于识是常、恒、永住、而有不变易之法,我亦言无。诸比丘!如是我所言无者,世间之智者,亦许无有。诸比丘!何以世间之智者许有,我亦言有耶?诸比丘!世间之智者许有,于色是无常、苦而有变易之法,我亦言有。受……乃至……世间之智者许有,于识是无常、苦而有变易之法者,我亦言有。诸比丘!如是我言有者,世间之智者,亦许有有。诸比丘!于世间有世间法,如来现等觉现观于此,而说现等觉现观、示教、立说、开显、分别、显发。诸比丘!何以于世间有世间法,如来为现等觉现观于此,而说现等觉现观、示教、立说、开显、分别、显发耶?诸比丘!色是世间之世间法。如来现等觉现观于此,而说现等觉现观、示教、立说、开显、分别、显发。诸比丘!如来如是说、示教、立说、开显、分别、显发有不知、不见者。我如何于此愚痴、盲闇、无眼之凡夫而不知不见。诸比丘!受是世间之世间法……诸比丘!想是世间之世间法……诸比丘!行是世间之世间法……诸比丘!识是世间之世间法,如来现等觉现观于此,而说现等觉现观、示教、立说、开显、分别、显发。诸比丘!如来如是说、示教、立说、开显、分别、显发有不知、不见者。我如何于此愚痴、盲闇、无眼之凡夫而不知不见。诸比丘!譬如优钵罗、钵昙摩、分陀利华,生于水中,长于水中,由水显现而不为所染而立。诸比丘!如是如来,长于世间,胜于世间,而不染于世间而住。 ↑

《瑜伽师地论》卷88:“由四因缘,如来不与世间迷执共为怨诤,然彼世间起邪分别,谓为怨诤。何等为四?一者、宣说道理义故,二者、宣说真实义故,三者、宣说利益义故,四者、有时随世转故。此中如来依四道理宣说正法,如前所谓观待道理,作用道理,因成道理,法尔道理,由此如来名法语者。如来终不故往他所求兴诤事,所以者何?由诸世间,违返他义谓为自义,故兴诤论;如来乃以一切他义即为自义,故无所诤。唯除哀愍令其得义,故往他所为说正法。而诸邪执愚痴世间颠倒,妄谓自义、我义而有差别,故兴我诤。由此因缘,当知如来名道理语者。又复如来名真实语者,谓若世间诸聪敏者共许为有,如来于彼亦说为有,谓一切行皆是无常。若于世间诸聪敏者共许为无,如来于彼亦说为无,谓一切行皆是常住。又复如来名利益语者,谓诸世间有盲冥者,自于世法不能了知,如来于彼自现等觉而为开阐。又复如来或时随顺世间而转,谓阿死罗、摩登祇等,依少事业以自存活,然诸世人为彼假立大富、大财、大食名想;如彼世人假立名想,如来随彼亦如是说。又如一事,于一国土假立名想,于余国土即于此事立余名想,如来随彼亦如是说。若怀怨诤而兴怨诤,则不得名道理语者,真实语者,利益语者,随世转者。由具如是四种因缘,是故当知如来无诤。又佛世尊,自然观察所应作义,虽无请问而自宣扬现等觉法,能以称当名、句、文身,施设建立诸法差别,广说如前摄异门分,如是当知乃至说名平等开示。”(CBETA, T30, no. 1579, p. 794, a3-b5) ↑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卷1:“佛说我得无诤三昧,人中最为第一,是第一离欲阿罗汉。”(CBETA, T08, no. 235, p. 749, c10-12) ↑

《中论》卷4〈观四谛品 24〉(CBETA, T30, no. 1564, p. 32, c16-p. 33, a3) ↑

《念住:通往证悟的直接之道》,195-196页。

《集古今佛道论衡》, (CBETA, T52, no. 2104, p. 391, a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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